抬頭尚有「天空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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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然的機會,看了一個兒童繪本故事《風起了》,惡人築起高牆攔阻小村莊的要道,村民無力抵抗,只能默默承受,每天繞路出入⋯⋯豈料一天,「風」起了,把植物種子吹到牆隙,小種子就在縫隙間長出幼苗,為灰暗死寂的高牆帶來一點生機。村民為呵護這小生命,每天繞路經過高牆時,就順道澆水。日復日,年復年,在陽光雨露與持續灌溉下,小苗漸長,根也生得越發壯健,甚至在高牆迫出一道道裂痕。結果,就在某一天,高牆忽然倒下來,要道得以重開。

看著這「童話」,不無感觸,也問「風」起了嗎?但無論如何,那天天澆水的畫面仍深深打動我,讓我想到《列子》中的「愚公」,當他被智叟取笑:「以殘年餘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」,他卻道:「雖我之死,有子存焉;子又生孫,孫又生子……子子孫孫無窮匱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」愚公看似大愚,實也大智,他深明改變不爭朝夕、甚至非限此生,乃在世代傳承,一切並不徒然,終有一天「大山可以挪開」!

愚公之智恰如摩西之詩(詩篇九十),雖然「我們度盡的年歲好像一聲歎息」(9節)、人生苦短,如飛而去,但上主卻是「世世代代」作我們的居所(1節),故我們所求就是「願你的榮耀向他們子孫顯明……願你堅立」(16,17節)。誠然,單看一代之力,難言出路,需放眼下一代,要讓他們在主裡得堅立。

話雖如此,在這夾縫中苦等的歲月,我們自身又當如何?甚麼可支撐著你我天天灌溉?不辭勞苦培育忠信後代?想起但以理,那天,他知道「禁令」蓋了玉璽,就繼續「與素常一樣」在家一日三次,雙膝跪在神面前,禱告感謝。(但六10)「與素常一樣」地生活、禱告,不輕看日常起居飲食中的「小堅持」,苦等的日子也就是「操練」的日子,練身也煉心!

或許「堅持信仰」並非基督徒專利,就像我很喜歡的一首流行曲《最後的信仰》,它不是詩歌,卻道出如何在這世道中守護善良、好好過生活,不過,作為擁有基督信仰,並因復活主而有終末盼望的我們,深信會對其中兩句歌詞「抬頭尚有天空敲不碎」、「靈魂內有信仰搶不去」有更深刻與堅定的體會。

抬頭仰望天空,風,一直都在。

(文章原載於使命公民運動Facebook,承蒙作者允許轉載)

李穎婷

李穎婷
聖經科助理教授

一個無用的僕人。喜歡學習、喜歡文字、喜歡看見生命成長。希望能像溪旁樹,按時候、結果子,與眾同扎根於聖言,迎向風雨飄搖的季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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