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者話

故事書裏邪惡現身,總有一個大壞蛋、大魔頭角色,這號人物只要被消滅或肯悔改,世界恢復和平,大家從此快快樂樂生活。這種熟悉的歸因模式與劇情發展,潛移默化下,或多或少影響了我們的視角,構建了我們的認知,直至某天的遭遇徹底顛覆我們。讀到漢娜・鄂蘭提出的「平庸之惡」(或「膚淺之惡」),更會赫然醒覺,原來我們與惡的距離僅是毫釐,甚至是使它壯大擴張的一部分。

膚淺之惡

他既不是禽獸,也不是惡魔,只是一個庸庸碌碌的官僚,缺乏行惡的動機,一心一意只追求職涯晉升,為此格外勤奮「做好呢份工」。他完全服從上司的指令行事,從不自己做決定,更不喜歡出主意。正是一個如此欠缺自發性的人,卻成為史上最極度的惡的代理人。在此,惡呈現了驚人的弔詭性,令鄂蘭陷入思想窘境⋯⋯